天光终于彻底亮透,将帐顶那繁复的缠枝莲纹照得清晰分明。叶蓁蓁一夜未眠,眼底却不见半分疲惫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。她起身,唤了丫鬟打水梳洗。铜盆里的水是温热的,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。她掬起一捧,水珠顺着指缝滑落,触感真实而微凉。镜中映出的少女,眉眼如画,肌肤胜雪,正是最鲜妍的年纪。她拿起桃木梳,一下一下梳理着及腰的青丝,动作不疾不徐,仿佛昨夜那个在黑暗中辗转谋划的人,只是镜中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