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立刻去办。”
挂断电话,沈岁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深深吸了一口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。一场针对五年前真相的暗中调查,在此刻悄然拉开序幕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医院另一侧的楼梯间里。
宋清柠正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,屏幕上是领班王姐刚刚发来的照片——照片里,沈岁珩在暴雨中僵立着,失魂落魄地盯着地上那个晕倒的女人,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动摇和恐慌。
就是这该死的动摇!
宋清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几乎要刺破皮肤。她从沈岁珩刚才在病房里那片刻的迟疑和那条来路不明的短信中,嗅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气息。
那个女人,必须彻底消失。
她迅速调出一个号码,发去一条信息,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液:【那个女人不能再留了。找机会处理掉,做得干净点。】
发送完毕,她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脸上担忧的表情,重新变回那个温婉识大体的宋家大小姐,推门走出了楼梯间。
她并不知道,她自以为隐蔽的监视和这条杀机毕露的短信,都只是加速了她自我毁灭的进程。
而另一边,沈岁珩掐灭了烟头,没有回病房,也没有离开医院。他转身,径直走向了医院的行政办公区——档案室的方向。
夜色渐深,医院的走廊空旷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沈岁珩的理智在告诉他,这一切都是沈栀的阴谋,是她为了活下去而布下的局。
可他的心,却在那双死寂眼神的注视下,不受控制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必须知道真相。不惜一切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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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液体顺着被拔出的针孔渗出,在苍白的手背上蜿蜒出一道湿痕。
护士的惊呼声被抛在身后,变成模糊的背景音。沈栀没有回头,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一步一步挪出了医院大门。
正午的阳光刺眼得近乎残忍,将她惨白的脸照得几近透明。她抬起手,挡住那过于热烈的光线,透过指缝,她看见自己的生命正在如沙漏般飞速流逝。
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更知道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紧,要将她彻底碾碎。宋清柠的威胁,沈岁珩的封杀,还有那如附骨之疽的剧痛……这一切都告诉她,留在这里,只会死得更屈辱、更无声无息。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将最后的尊严,赌在真相上。
沈栀拐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弄,这里的空气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的食物香气,与医院的消毒水味一样,都是死亡的味道。她走进一家昏暗的快递网点,网点老板正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,头也没抬。
“寄东西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两样东西: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,以及一个厚得像砖块一样的牛皮纸信封。信封没有封口,隐约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纸张边缘。
那是她这五年来,在无数个痛得无法入眠的夜里,一字一句写下的绝笔。
“收件人,周正国教授。”她报出导师的名字和地址,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。